superschool 超級學校 (居留權小學)


關於居留權小學的她和他…
七月 10, 2008, 5:2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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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居留權小學的她和他

 彩鳳 寫於居留權9年抗祭前 (2008.129之前)

 

有一天她跟我說:「今天不開心,因為老師……」

 

最近她一至兩星期都會來電一次,一說就是十多二十分鐘。

 

傳給朋友的訊息:「很想念她。讀到她的文字就想哭…前兩天她在大陸扭傷了腳,打長途電話給我說:『上作文,主題是彩虹/美好生活…她寫在香港跟我們上課的日子…老師扣了她二十分…』」

 

我於二00二年十一月加入居留權小學,起初是跟她/他們一起上拍攝錄像的課,也上中文科,上了幾課中文課,覺得自己還是不行,而且尚有其他老師上中文科,就轉加了「性教育」,這一課不受她/他們歡迎,很快就斷了課,又轉了去「綜藝遊戲」部門──外遊、體育活動等等。同學越來人越少,都回大陸上學和團聚,只剩下兩個,也就不是那麼多課程是清清楚楚地分科,也跟她/他討論過最想上什麼課,大概除了英文、數學和中文總是有老師,也總是她/他覺得需要加強的,我經常一邊聯絡相關課程老師,一邊問她/他為什麼一定要中英數……可能是因為她/他是想著總有/如果有一天要回大陸的學校上課,總要接軌,這些算是基礎課程。

 

記得上中文課的時候(共分了三個老師:作文、唐詩、詞語),我發現他的故事力很強,在其他科好像有老師說他學習比較慢,但兩三組詞語,他就聯想到很長的故事,後來發現他很喜歡「鬼故」,一班人的時候,我就跟她他們一起玩遊戲,拿出「反對23條」的單張,叫她他們「鬥快」找出不認識的字,找得最多的當然就贏,贏了當然有獎品,而獎品就是大家一起學習或重新創造那些字的意思,那時候,有8個學生,很快,發現……

 

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8個同學之間,有的吵了大架,被狂批脾氣不好的她,彷彿被排斥,自己關自己在房內,不願出來,我進去找她……聽她說,她很多所謂「發脾氣」的原因之一,是對方有意無意間罵她媽媽……講了一會,她說:「我要保護媽媽,可以為她死。」同一句,我也聽另一個同學講過。似乎唯有發脾氣才可舒展心中的想念和不安。

 

另外一次,上綜藝科時,我跑到後樓梯哭了,他們一個兩個三個都跑來找我,安慰我,那時候是因為我談及我一個愛人的矛盾關係。

 

還有一次,我真的生氣,氣得我不再一起玩「捉迷藏」,自己跑去寫了一封信給她他們,大概是關於我太理想化或可能虛浮的朋友關係的想像,信最後傳到梳化上,聽說她他們都看了,又聽說她他們其實都不喜歡我太古板,太多「講道理」,太悶喇……例如:我就覺得綜藝活動團聚課去唱卡拉ok是不好的,一是太貴,大家都不是有錢麻,二是唱卡拉ok只是令人太疏離的活動,總是要錢而無聊的消費,沒什創意……最後我還是會跟去,還是會努力平日節省金錢,希望唱k時可多付一點,令其他人相對沒有付錢的壓力,去到k房,我就不會唱歌,有時睡覺、有時聽她他們玩得很開心……唉,鬼叫大家(尤其是我)太沒有想像力,諗唔到更吸引的活動咩!但一次跟一次都不一樣,雖然仍是不喜歡我太嘮叨,決定活動之前,大家似乎多了討論。可能是我自作多情,又可能是她他們太明白我是校工,到她他們有事,緊急時,總會打電話給我。

 

有時候我太妒嫉她他太喜歡另外兩個老師,不用像我那麼嘮叨、悶、煩,卻處理了一些很重要的事。譬如有一次同學吵架,那個「老師」在現場是促進大家對吵架的理解,真的嘗試吵得準確點,不只是為罵對方而罵,順便互相了解……我卻只能偏心地用心聆聽其中一兩個同學的故事,他總是令大家都比較輕鬆地處理大家面對的問題,變得有耐性,而我只會「嘈埋一份」。

 

豈能忘記,二00七年八月一日,我和其中兩個老師在皇后碼頭運動中被政府/警察x力清場,她和他都急急打電話找我們,問候我們的安好。

 

五年過去了,她他好像都已入讀中一二了,經常忘記了她他們的年紀。二00七年十二月,她問我:「你想同我講一次生日快樂定兩次?」0七年年中時,我問她會不會想再寫一些關於居留權的文字放在〈居大校報〉,她說不想再講那些,她想過一些正常的生活……後來她說,如果要寫,她想寫環保的事。暑假她回來香港,她說她正在寫一篇名叫〈何以翔〉……是一篇愛情小說,是關於相隔兩地的愛情故事。

 

 



〈幾個8至12歲的她/他〉
七月 10, 2008, 5:2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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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812歲的她/他〉

25062005的回憶 

她說:我要婆婆。

她說:我要見媽媽。

他說:我擔心媽媽和弟弟回去沒有人照顧。

他說:我要跟媽媽在一起。

他說:怎麼辦?怎麼辦?媽媽和弟弟被人抓去了…

她說:我要留在這裡照顧媽媽。

她說:我死了的話,誰人照顧媽媽?

他說:如果爸爸媽媽都回去的話,我都一定會跟他們一起回去。

她說:我今日很不開心,但,不說出來呀!家醜不出外傳。

她說:我想一家人在一起。

他說:我想上學,我喜歡數學和電腦。

 01092004《她。》

甘仔問:你要回去喇?感覺怎樣?

她:當然是不開心。

甘仔問:你會繼續爭取居留權?她:沒空呀!……

她:當然不會放棄。

她一直低著頭。收拾著她的禮物……遙控車。 

……她媽媽幾個晚上都睡得不好想著為了她讀書的事和自己的生活回去是比較好的但同時經濟困難太大矛盾作不了決定 ……她媽媽的媽媽吵著鬧著說:如果你們走,我就死在你們面前……今天她媽媽的媽媽跟著一起到那邊她說:回去陪她們幾天,讓她們安頓了才安心…… ……她媽媽的爸爸一手拉著手推車載著兩個很大的紅白藍大袋子沒有一個喘氣聲說:居留權應該沒有的了呀……也不要拖垮了她的一生……要讓她讀書……而且在香港每天擔驚受怕…… ……她他們都向我訴說了她爸爸的可惡怕她們回到老家的話會遇到他兩母女要到陌生的地方從新開始生活她他們又說她他們年紀大了怕以後照顧不了兩母女多少年她們必須回大陸想辦法也要讓她有一條比較正常的出路 ……她怕她媽媽不要她 ……她媽媽怕她終有一天會…… ……她媽媽的媽媽怕她們生活得太苦怕她們不再回港  



《關於未結業的居權小學superschool──不是報導/回去》
七月 10, 2008, 5: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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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未結業的居權小學superschool──

                

          不是報導/回去》   

彩鳳 2006年5月

寫於居權七年半前superschool三年半時

 

經過27號巴士站

沒辦法逃避見到丁欣欣和我來等車的吵笑

ANDY也是走這條路去別的車站

他總是很瀟灑地掉下我們

不回頭背著我們揮揮手就走了

而丁欣欣都是拖著我的手

其實是我拖著她的手

也不

就是我們倆互相拖著

以前她常發脾氣

我也發脾氣得很

他們倆也常吵到你死我亡

奇怪

通常到了這車站

我們三個都很和平

每一次送她坐車

總是頭往上想看看她到底坐到哪個位子會不會靠近窗口

手口並用地說拜拜

車站又是車站

我們曾經玩弄什麼遊戲呢

只是何家公雞何家猜吧

這是我唯一可以比她囂張的技倆

我看見的聽到的走過的記得的想起的在一起的經常是車站式的

等車時

我們玩何家公雞何家猜

她總是輸

但她很開心

原來她比我手腳不協調

哈哈

很奇怪

總是覺得她對我很溫柔

有時候她媽媽會來接她回家

她對媽媽是特別的嬌嗲

她真的十萬分很愛她的媽媽

很久沒見了

忙這忙那的時侯

總是她回來了也沒時間見她

間中打電話給她

最初她總是很想我/們多點回去探望她

她是非常堅強的

真的比我堅強

雖然一個人

但很快地

她都習慣了獨立

又會關心別人

ANDY回去後她打電話問我ANDY的情況

她說她擔心ANDY回去的點點滴滴

幾天前打電話給她

問她近況如何

她說我剛剛係度睇電視好緊張的哦同你講野唔專心呀…唔好意思

我叮囑她回來要打電話給我或者過一段時間我跟另一些老師回去探望她

02年到06年

那天

那天

可能是2003年

可能是2004年某日居權第五年抗爭家長們仍在等待superschool的同學都回去

可能是2005年7月政府特赦的傳言失效

可能是上學期下學期某年某月某日考慮你的年紀越來越大怕趕不上課程

那天

那天

終於

收到你的電話

萬萬料不到

就在蛋撻店門口

收到你電話

你問我現在有沒有空

以為你是想約上課時間

那麼急哦

居然想上我的課

沒可能吧

總是覺得你覺得我的東西很沉悶

這一下居然心急約上課哦

開心了一陣子

呆著了

吓吓

吓吓吓

你現在回去?

今天嗎?

呆立在蛋撻店門口在我最喜歡的牛奶蛋撻面前呆立著

沒法跟你打遊戲機沒法跟你捉圍棋象棋沒法跟你玩捉迷迷藏玩你最愛的趣味

也會呆滯

卻是我跟你相處認識三年半來最呆立的一次

上次丁欣欣回去的時候有幾個人一起送簡直是動員了好幾個人陪伴她們

雖同樣不捨

但不一樣的擔憂情式

唯有胡亂地盡量回應

我說不如明天才回去

因為所以今天入境處已經差不多過了辦公時間

後來

立即我說在哪兒哪裡等

胡塗地頭昏腦脹地回家收拾少量非常輕便的行裝

預備跟你和媽媽回老鄉

上路去

車上

打電話去入境處問

被他怪責我們不早點去

好!

我忍氣

不想到時候他為難你們

打去問你在什麼位置

我叫你不用著急應該來得及的

努力幫你打電話

跟樹雄、阿楊、yuki、阿業、+0、彩雲、Teresa、阿sue一干人等道別

這是艱鉅的任務

叫我如何在電話中面對大家的情緒

大家都知道大家……

你曾經說

你覺得就算你走了

superschool的老師也只是放假

當你和丁欣欣或其他學生放假回來的時候老師們便要繼續上課

你說superschool應該保留著

superschool的精神…

偶爾努力計算日子

2002年11月我們一起上superschool

2003年7月兩姐妹回去了我們一起去了你們的老家

2003年8月兩兄弟回去了我們一起到羅湖茶餐廳tommy也再沒有回superschool

2004年8月丁欣欣回去了一群人浩浩蕩蕩到你的新家

2006年是…

這些數字算得上是什麼

沒辦法量度superschool一起吵架的分貝和頻率

沒辦法分析superschool到底上課是在遊戲還是學習成長

沒辦法估計superschool流放的路線

沒辦法計算你們說過多少遍你們喜歡留在香港…又更渴望跟隨媽爸的腳步

2006年跟superschool第四次到羅湖口岸過了關的大門口的鐵欄杆後面呆立著

不能一起過關又沒有電話可以聯絡

心情又冷又熱時間快又慢地看著行李不停走出來有時候有些人大叫我在這呀!

眼花撩亂哦

記緊

要清醒呀

最麻煩的是口渴又不可以喝水喝水就要上廁所上廁所就可能會錯過你們出關的一刻

混沌中只能抽一根煙因為抽煙會口乾得不得了

時間還是沒有速度感

忍不住流下眼淚

不可能在你面前流下來

我還想好好抱你一下

平常你都說我太好色都怕我擁抱你

這一次可以格外開恩嗎

混亂之下

你媽說不用我送到老家

另有安排的任務

叫我

我就依她了

隔天早上7點我打長途電話給你們

想要確定你們安全抵步和往後我要怎配合

後來

你們都安頓好了

你上六年級哦

上六年級哦!

後來

我打電話問你有沒有想念我們

你說你在那邊有一些(很多)同學而且作業很多呀…沒時間想念呀

但想念林森和樹雄──superschool你最喜愛的老師

我說你偏心(備註欄:其實先用了粗話罵你)

後來忙這忙那也沒有去探望你你你你你你或跟你們通電話

似乎你們很快都忙於新的學校新的人際關係課外活動生活作業考試測驗(每次見面你們都說成績”挺好”…當然更多時候是說成績”很好”…呀)

似乎你們都過得不錯

似乎感覺到你你你你你你平靜了

似乎

我也應該冷靜

停止再不斷地寫下去不斷加插我們的影像記憶

下學期再見吧,superschool的各位。

 



居港權事件之居小Super School的存在
七月 10, 2008, 5: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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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港權事件

居小Super School的存在

 

 

楚雲

 

說過不再拍關於居港權的片,說過不再寫居港權的事,但還是放不下.

 

居留權事件至今已五年,在很多人的眼中好像是完了,甚至很多人都已不記得了,但居港權事件依然存在,只不過在新聞,在電視不再有居港權事件的任何有關這些人的聲音.

 

02年9月,甘仔召集一些支持人士開會想開辦居權大學,於是在很倉促的情況下決定在9月13日成立了因居留權事件而產生居大,後來考慮到爭取居權的人士都有很多是爸爸媽媽,來時都帶了下一代,因身份問題不可以到正式學校去就學,於是就多了居小Super School的存在了,我今天想說的是有關居小Super School裡面的小朋友們.

 

在居小Super School上學都有十個小朋友,年紀14歲到7歲不等,小朋友來到居小Super School很快融為一體,大家背景都一樣.但因上學的地方問題要周圍走,有時在西灣河,有時在旺角,有時在彩虹,由於車費貴他們去到哪裡都要自備午餐.又因大家的求學智識方面很有不同,教他們的義務老師要依他們的學識方面去教,據我所知,他們有很多的老師,當然其中也有被氣走的,但大家對這些小朋友都很有感情,所以,在成立了居小Super School的今天一年多仍然有老師教他們,也有小朋友繼續在香港讀書,不過,由於政府利用他們強大的權利,採取了上門抓人,將他們其中的爸媽抓走強行送回內地,使我想起,嬰兒在一出生時,醫生將嬰兒帶有血的臍帶剪斷的那一刻…政府的行為其實是一樣的,試問父母又怎會舍兒女不顧而離去,臍帶是斷了,但無形的臍帶永遠系著他們,父母不忍心年幼的兒女讓年老的上一代照顧,唯有帶孩子們回去,我又想起了父親寫給我們的信中說過:世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骨肉分離,於是,居小Super School的小朋友由十個到剩下現在的只有兩個在這相依為命,“相依為命”四個字又使我想起了居小的丁欣欣的一番話.有一次,我在寫電郵給甘仔時提到剩下他們兩個在此相依為命,欣欣看到後很不滿意,說他們才不是相依為命呢,年紀小小又有她的另一番理論,在爭取一家團聚的期間他們已變成很成熟...

 

又有一次,欣欣的長褲頭鬆了,叫我幫她弄緊一點,無意中我看到了一般新褲買回來都會有的紙牌,我問她,為什麼不把紙牌撕了?她很緊張地說:“不可以撕的,媽媽會責罵的”.說後很尷尬地走開了,我想起了她媽媽是賣童裝的,在擺地攤,賣的衣服既可以給孩子保暖又可以不用另外給錢買,因錢的問題可省則省,沒有身份要在這生存確不容易?

 

我是個很凶的人,他們都不喜歡我,有時老師來不了要我去代課,他們一聽是我就問:我可不可以回家?聽了我也想笑,我的回答當然是不可以,我很少加入他們的內心世界,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而很多時逃避了與他們溝通,但我很愛他們,我曾經與朋友說過我不會把情愛挂在口邊.                          

 

習慣了在凌晨四、五點醒來,腦子裡面出現了這一番話,於是很急的想把它記錄了下來, 不知你你你有沒有幸運看到居留權大學的居大校報?不知你你你有沒有興趣想知道他們在香港生活的另一面? 我們不需要同情,只需要你你你的支持!